趙本山
  編者按:10月15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京主持召開文藝工作座談會併發表了重要講話。習總書記的講話指明瞭文藝工作下一步的發展方向,在全國產生了巨大反響。為更好地學習習總書記講話,人民網文娛事業部迅速組織策劃,擬邀請多位文化名人明星、國有文化院團負責人及文化企業老總來人民網演播室做訪談。10月21日下午,著名錶演藝術家趙本山老師做客人民網,暢談他對習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講話的感受和體會。
  以下是訪談實錄:
  主持人:各位網友大家好!今天來到訪談間的嘉賓是大家非常熟悉和喜愛的我國著名的表演藝術家趙本山老師,讓我們歡迎趙本山老師。趙老師,您好,歡迎來到人民網。
  趙本山:親愛的網友,大家好,我是本山。
  主持人:今天特別激動能夠邀請您來到人民網,您是第一次過來我們這邊吧?
  趙本山:我過去好象是來過。
  主持人:今天再次坐在這裡,感受怎麼樣呢?
  趙本山:感受很好。
  主持人:10月15日的時候,習總書記對廣大的文藝工作者開了這樣一個座談會,也指明瞭我國下一步文藝工作的發展方向。19號,您也是連軸轉,直接從片場拉著你的“鄉八”整個劇組來到本山俱樂部,開了一個學習會議,當時是怎樣一種感受讓您覺得這麼著急開這個學習會議呢?
  趙本山:我覺得習總書記座談會上,給整個文藝界定了個方向。讓我們知道方向在哪、路在哪,我們必須要及時地響應這個號召,要真正地領會這個講話精神。我看了幾遍講話,當天拍完戲,連夜就趕了回去,因為我們劇場有演出,演出結束時是晚上10點,我是11點開的會,一直開到兩點。把所有演職人員,包括在沈陽的,都召集回來了。一是很有必要。二是,作為一個有影響力的演員,也算是一個藝術工作者吧,必須要有這麼一個敏感性。如果這個敏感性沒有,也不稱職在中國市場上能夠待了這麼長時間。
  習總書記的重要講話中,我覺得對於我們來講,對文藝界來講,是有史以來的將其位置放得很高的。我們是市場的引導者,又是“靈魂工程師”,而且又給我們定了未來的發展方向。就這一方面我給大家講了習主席的講話內容,包括小沈陽、宋小寶、“劉能”、“趙四”,大家都發言了。
  應該說,我們是在一個改革開放時期,這幾十年裡分到蛋糕的人。在那個時期,市場做的是很火爆,一直到今天。今天我們又要冷靜下來,要面對新的問題,我們必須要正視擺在我們面前需要改進什麼、需要創新什麼的地方。習總書記的通篇講話還是“藝術為人民服務,為大眾服務”。群眾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我們始終沒有忘掉老百姓,這讓我很感動。因為什麼?我們這一群人都是從百姓當中走出來的,我們是正在路上走著的人。但我們又感覺到,不能光低頭賺錢,不抬頭看路,藝術是應該引領社會文明。
  我們有九個劇場,每一天都在演出,演出內容是什麼,讓人笑過之後留沒留下一點思考和精神,這就是我們將來要改良的東西。怎麼辦?要搞創作。搞什麼創作?要把我們新時期發生的,黨需要我們做的,這一點弄清楚。因為我那兒養了一批文化並不高的人,他們都是在社會、在農村摸爬滾打過來的一批農民,我也是二人轉藝人出身,二人轉又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它已經有三百年的歷史,風風雨雨,死了活了,活了又死,一直到今天,我又是傳承人,所以感覺自己身上的擔子很重。
  所以,我及時地召開這個會議,我沒有想演什麼,作個什麼秀,我覺得作秀沒有什麼用。習主席能夠那麼放鬆地跟文藝界去對話、去交流,而且講得那麼清楚,如果我們還不知道再往前走,那就會迷路。藝術不能沾銅臭味,它不能是市場的奴隸。
  回頭看今天,從一個窮人變成一個富人,當我們富起來的時候,要想一想起我們的過去,這是最重要的。我跟我們這幫孩子和學生們講,我受苦的那個時候,可能你們都不知道。你們突然站在我的身邊,大家都有光環了,而這個光環,能不能把我們得好之後的那些帶有正能量的東西,真善美的東西傳給普通大眾很重要。
  目前我們的國家是一個“有夢”的時代,每一個人都應該有夢想,我們身上的歷史責任很重,我們不僅僅是一個演員,是一個民間藝人,我們不要把自己看低,要把自己要放在一個正確的位置。首先,作為國家的演員,我們必須把黨裝在心裡頭。第二,要教育所有的人應該知道愛國,一個演員要是不知道熱愛他的國家,不稱職當什麼演員。要對你的民族沒感情,你就不會對藝術有感情,你也不會對所有的人有感情。
  藝術作品它必須是源於生活,它熱愛生活,跟生活有溫度,你才能夠創作出真正有血有肉的一些人物。我不敢說我過去演的作品怎麼樣,無論它是市場化的,還是對社會有多少教育意義,我不敢說,但我會理解到習總書記講話的內容和意思,知道我們接下來應該做啥。夜裡,大家都很激動,我也約法三章,因為公司也得立規矩,我把每個劇場的頭頭都叫回來,所有演員都要認真學習習主席的重要講話精神。
  你想二人轉這個團隊,在東北有上萬大軍。那天我也說了,要珍惜這行、熱愛這行,首先要熱愛自己。要文明起來。文藝涉及到文明問題,其實庸俗這兩個字就是離文明遠去。同時,我也跟其他劇場的、和不是我學生的、不是我單位的,我也都囑咐了一番,我說,你們不要把自己的飯碗端不好,要明確方向,我們站在這個舞臺上,應該有責任感和使命感。首先“二人轉”演員表演、絕活、狀態,什麼問題都沒有,是任何演員都超不過的,我們必須要解決內容問題。能不能在感官快樂之餘,得到精神上的感受的,這就是內容。
  我們要繼續打造一些精品,我們有能力、也有智慧去引領觀眾文明,這個社會是需要引領文明的。說實話,其實人與人之間講的是“誠信”,“誠信”二字沒了,你在國際上也不會有誠信。你不熱愛你這個國家,你對你這個國家所有的東西,連你的黨、連你國家的領導者都不相信的話,我覺得這不好,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就是說,我們做好、做不好,我們慢慢做。你要表個態。我前思後想,因為第二天我想組織開會,怕大家聽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想怎麼開會了呢。我說,習主席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包含了所有對文藝工作者要說的話,在意識形態和各方面是全社會的,不光是文藝界的。他解決的是我們民族怎樣復興,文化怎樣是先頭者的問題。這個講話很重,份量很重,而且聽起來很接地氣,但是做起來,說不難吧,還是挺難的。因為你要割捨很多利益上的東西。
  我們的藝術作品,為誰的問題。第一點要服從社會效益,然後是市場效益和經濟效益。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共存更好,後面這話給我們這些人帶來希望。因為我們不是國家撥錢的單位,完全靠自己,它是一個市場和社會兼顧的一個單位,是一個文化產業公司,是一個民營的文化產業公司,做到今天,而且沒受到任何衝擊,票房還很好。這就說明市場還是需要的,市場還是認可的。市場認可,也是百姓認可;百姓認可,也是習主席認可的。
  這裡頭存在著問題,有問題我們改問題,哪點做得不好,我們改!也不一定很膚淺的一個笑話,扔掉了就可惜了,不是。這個笑話骯髒,我們就得拿掉,不將很牽強的、下流的東西往臺上放。在我們開始做“二人轉”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提倡“綠色二人轉”,就怕“黃”,改了“綠”,我們也是這樣做的。
  目前我們開了九家劇場,北京也有,南方也有。所有看的觀眾都是哈哈大笑,但我們現在要解決笑之後的思考問題。留下內涵的東西,留下品位的東西。一個演員,說心裡話,無論你身上有什麼都不重要,獲得尊重最重要,這是我過去說的話。為啥我擔子重?我是從民間藝人過來的,有人說我這個人是天才,這個人後面吃了很多苦,其實什麼都不是,我就是一個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的人,過去就是一個樸朴實實的農民。但今天有人說我,你還是農民嗎?肯定會有人罵我,你別跟我裝農民了,你別埋汰農民了。其實我心裡一直想,過去我做過的事情、很多事不需要跟別人說。扶貧、扶困、幫助別人,這是我自己要做的,我做給我自己看的,我做給我自己心裡的。我不是在演、在秀,因為這時候需要有人站出來,習主席已經給定調了,也指明方向了,我們還模糊什麼?我寧可遭到一些批評,也要站出來,我把態度必須要表明,我們是黨的文藝工作者,也是百姓的。我們是為百姓服務的。
  趙本山連夜率弟子學習座談會精神 自曝艱苦創業史差點要飯
  主持人:所以連夜召開這麼一個全體演職人員學習習總書記重要講話大會。當時參加的有多少人?
  趙本山:在沈陽三個劇場的人,還有劇組的人,都參加了,將近三百人。
  主持人:我們看到後面新聞報道,說當時的小沈陽、趙四、劉能也都去了。
  趙本山:我把他們叫回來了,他們當時在外地。因為他們是在社會上有影響力的人,有影響力的人必須讓他們來,他們跟著我逐漸有了名,有了名之後,可能會在這個大潮中、這個市場中迷失方向。我很擔心我的學生走來走去走丟了,我有機會就跟他們聊。我說,師傅過去是個窮人,窮得差點要飯。到今天了,說師傅一點過錯沒有嗎?人不可能沒有錯誤,我承認我身上有毛病和錯誤。但你關鍵得知道自己有什麼毛病才能改,你不知道就可怕了。人要有一個覺悟,要有一個自覺性。所以,他們非常認真,也表了態,也發了言。
  主持人:當時您聽了他們發言,覺得他們領悟了多少?
  趙本山:我聽了他們的發言,我都想流淚,他們還是很朴實的,沒有什麼華麗的語言,他們都是孩子,跟我這麼長時間,管我叫“老爸”,都是這樣。我覺得好象和傳媒捆綁在一起,我70多個學生,這裡有出名的、有沒出名的,有等待出名的。我叫他們忘掉名與利,先把自己融入到社會大熔爐里,為人民服務、為群眾服務,先把經濟效益忘掉,做點社會效益,做點影響力,做點給社會帶來文明的東西,給人民帶來希望的東西,給人民帶來有夢想的東西,這是我想要說的,這也是習主席的精神。
  你說扎根於農村、群眾,其實我們這一批人是群眾,是群眾出身,但他離開群眾了,我怕回不去。這些年我也告訴自己,你要永遠站在地上,站穩,別在空中活著,在無限膨脹的過程中,你活著一個沒有我的狀態,可能你真就沒了,沒根了。藝術是根,根本是你是乾什麼的,你的任務你要清楚,要知道。
  主持人:剛纔趙老師花了很長時間跟我們講一個觀點,就是在現在當今經濟社會化背景下,很多作品放在社會環境下,就一定要帶有經濟效益,這是沒有辦法避免的。但是在“快餐”的社會中,尤其像我們現在很多年輕人,他比較喜歡“眼球”效應,一“眼球”效應以後,就很快進入商業模式,和我們真正尋求的文化的根、文化的高度,或者看完之後能留下來東西的這種東西有時候有點背道而馳。
  趙本山:有點碰撞。
  主持人:您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在現在的作品挑選當中?
  趙本山:我覺得習主席為什麼說要提出精品呢?精品的含義就是既要有社會效益,又要有經濟效益,這就是精品。
  主持人:說起來很難做到,感覺很模糊。
  趙本山:方向你已經知道了,你不能不做了。我可能我做一個作品,就出精品,我不敢這麼說。我在學習的路上,我在這個路上,知道按這個路走。現在我的公司,金錢不是我的主要了,社會效益是我的主要了。這是我的主體了,怎麼能為百姓創造出有用的作品,讓我們整個社會能夠把那些傳統的美德都呼喚而來,我們丟掉的東西,改革開放之後是富起來了,人有兩個臭錢,其實沒有必要,一旦精神貧窮是很可怕的。丟掉了精神,其實你就是軀殼,就是沒有用。
  主持人:趙老師,您已經是我們國家知名的老藝術家了,而且您可以說在這個圈內站穩了腳跟。對於新一代年輕人來說,在道路選擇上有一點模糊。舉個簡單的例子,比如在繪畫這個專業可能會比較明顯,尤其北京街頭有很多我們所謂的街頭藝人、畫家,自己有才華,但生活所迫,沒有辦法只能付應或者附和所謂的比較低俗的或者大眾的要求,沒有辦法和自己的精神達到一個對勾,您怎麼來看待年輕人的發展?
  趙本山:我覺得這是一個過程。你說我過去從事的,我在炕頭唱過,在那個歷史時期,在當年我什麼都唱過。我會40多個傳統的段子,驢棚、炕頭,什麼環境我都演過。過去的二人轉演員,有的時候甚至要去賓館房間里演。
  主持人:您有沒有印象特別深刻的一次經歷?
  趙本山:我當民間藝人的時候,夜裡拎著包走,不知道下一場在哪演,走到下一個村了,先找村長,把村長家門敲開了,我說我們是一個“二人轉”班子,你看能不能唱,我們沒地方住了,再往前走也沒地方去了。東北農村都有一個非常好的民俗傳統,他會留下你先吃飯,吃完飯,他有一個方式,說演不演先喝點酒,我當時很能喝,說你把這一舀子喝了,還問我你能喝掉嗎?我說能喝。咕咚咕咚就喝了,然後他就說,行,那你今天就在這演吧!其實就這麼簡單,就是用這種形式溝通一下。當時有好多好多這樣的細節,有好多好多這樣的回憶,就是我們下一場都不知道上哪演,那時候農村用馬車往下一場送,也可能走一天,也可能走兩天,有時候走半路就給你扔下了,因為我不知道再往前走到哪了,也不知道要去哪,真的是“敢問路在何方”。
  主持人:現在回憶那段過程,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趙本山:是筆財富。沒有那一段的苦命經歷,可能也沒今天。那個時候是最鍛煉人的,鍛煉人的意志,這邊唱,那邊驢棚里驢給你叫,其實二人轉演員的功力都是在那種很自然的狀態下鍛煉出來,自然的表達出來的,在舞臺上自由的發揮出來的。
    揭秘《鄉村愛情故事》為何深入人心 通俗庸俗要有尺度
    主持人:聊過您的經歷,我想到一句話,有人說成功是不可複製的,您是走過了您的一生得到了那些財富之後,化為您現在整個人生的成就也好,認可也好,好象大家對您的這種熱情,現在的很多年輕的孩子們已經沒有這樣的機會去經歷這麼多的人生,他們的人生很單調,上學、畢業、找工作、結婚、生子,面對工作有的時候是一種“應付”的狀態了。我們怎麼樣更好地追求自己在藝術道路上的“堅持”和“堅守”?
    趙本山:其實無論是藝術,還是其他行當,可能一生中一下子找了一個你非常滿意的工作,我想告訴年輕人,別讓社會適應你,你必須要適應這個社會。你挑一個工作,我想乾啥能幹好,其實當你乾成,並不一定隨著你的意志轉移,無論乾什麼,要學會堅持、堅守。
    主持人:談到另外一個話題,就是關於年輕人,尤其現在的作品也好,包括年輕的演員也好,對於自身和作品的一種創新能力的挖掘。近年來,我們有很多相聲大賽、小品大賽,青年藝術家的比賽,各行各業都有,但是我們可以看到,優秀的,真正能留下的經典的,可以稱之為經典的作品確實越來越少,您怎麼看待這樣的現象?
    趙本山:我覺得年輕人創作作品我們不能完全一盤否定。但是,還是缺生活。在校門裡寫出來的作品不如生活里走出來的作品。那是有血有肉的,沒有那一段的經歷,你就是在編那段經歷,編寫那段經歷就是一個虛假的經歷,他們全靠想象力在結構一個故事,認為很好玩,當奉在屏幕的時候覺得這個東西沒有味,就是沒有根據,沒有根據就很可怕。所以,需要回過頭來真正地認識生活。習主席講,老百姓才是你真正的老師,要低下頭來向群眾學習。
    主持人:跟您請教一下,比如說《鄉村愛情故事》現在已經拍到了第八部了,裡面塑造了很多非常成功深入人心的人物想象,但我相信您的這些徒弟們肯定自己以前生活中不見得都能經歷過這些,您是怎麼讓他們走進人民、走進生活的?
    趙本山:對於演戲來講,一個本來很生活的人,放在鏡頭面前他就不會生活了。正如我們抓一個百姓來讓你演這個,旁邊偷拍的時候他會很好,一到鏡頭年前當時就變了。這需要一個過程,一個培訓過程。我當初拍《劉老根》的時候,我是演給每個人看,又講給他們聽,回到他們過去在他們村子里的時候,每一個人身上都會有影子,如果現在經常回到農村,就會在農村看到自己的過去,都有影子。
    雖然說時代變了,不斷在進步,但農民的感情沒有變。都是農村人,我們這夥人都是農村人。所以演起農村戲,他不舒服,說服不了他,他就會說我這麼演好象假,這麼演不得勁,我們需要改進一點什麼呢?能把正規的一個演員臺詞或者生活狀態表達的清清楚楚,把人物感覺表達得分寸上一點不差,這需要一個距離,很少,其實藝術能夠到精準,講究的就是分寸。
    主持人:總書記在這次講話中有提到一個觀點,就是藝術作品要脫俗,但是現在很多社會上,比如說大眾流行的歌曲,可能就很俗,大眾流行看的一些影視作品可能就很俗,您怎麼來看待俗和所謂的接地氣之間的關係呢?
    趙本山:是庸俗吧,庸俗不等於通俗,講了這麼一句話,我覺得這句話很深刻。
    主持人:您怎麼理解?
    趙本山:我們都在“俗文化”之間相處的人,其實通俗和庸俗只隔一張紙,這張紙非常輕,不到一寸,它的微妙關係就是分寸,其實就是文化理解和文化修養,你往這邊走一點變成庸俗了,變成惡俗了,往那邊走就是通俗,非常近。特別搞喜劇的,包括我們搞“二人轉”的,不把這個尺度說準,這是一般演員難以駕馭的一個大難題。所以,我們為啥這些年每年都要看自己的節目,我的學生演完之後說,老師,這個不太好,應該換一種方式,你想在我的劇場里看比較“黃”的東西看不到,因為我們都有制度,每一個舞臺都有舞臺監督。你說了一句很過分的話,到一個文明的地方去演,他不笑。這就是藝術培養的問題和環境問題。你開了一個大家都能夠理解,老少三輩都能夠聽的玩笑,這就變成通俗了。
    主持人:甚至成為經典。
    趙本山:對了,一家三輩,有孩子不能聽的,有全家去的,這有兒媳婦,這有兒子,這有父親,一家子,樂樂呵呵的,有幾個聽不下去的,這就是你的分寸沒弄準,你涉及到倫理。“二人轉”必須要去掉這些東西,才能適應今天市場的生存狀態。要無條件地適應,要無條件地拿下去不好的東西。但又不能把它往“洋”里走,“二人轉”是東北的,它是土生土長的,是扎根泥土的,它能活三百年,我們必須把它弄乾凈,才能放到舞臺上。
    我給學生打個比喻,就好比我們在吃大腸的過程,你要把腸子拿出來,兩頭一系,煮上,你說這誰能吃?你必須把糞便弄出去,還得洗,但你洗得太乾凈,把這個味就洗沒了,就不是大腸味了,他也不會吃,也覺得沒那個味道了;他覺得是一塊肥肉。但是這個口味還必須讓他覺得是大腸,吃起來又香又好又可口,人們才選擇吃。這個度,就是洗的過程當中,你別把味洗沒了,你完全洗沒了也不是它了。它必須是原汁原味,而且是那種自然和自如的狀態下,和觀眾交流的最自然的功夫,把所有自身的表演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獻給觀眾。
    我敢這麼說。我有的時候坐在舞臺下,在舞臺邊上看著我學生演出的時候,我有時候會流淚,他們那種撒野式的、拼命式的,很怕觀眾不喜歡的那種表演方式,我說,不要用討要式的方式討好觀眾,要觀眾討好你,你賣力氣了,首先第一點觀眾認同了,就像咱們倆見面,首先我要架子很大跟你握握手,哼哈的,你當時對我印象就不好,你對我提點那種我不願意聽的話題,我會覺得這個人怎麼這麼事兒啊,他肯定不舒服,社會需要和諧,在溝通之間,都必須把自己的身份降下來。
    總書記說話都那麼謙卑,都那麼平易近人,而且說得那麼朴實,我們作為一個小明星,你是個啥啊?你還撅著尾巴亂晃?所以,趕緊,低下頭來為人民服務。在這個服務過程中,為國家、為社會、為民族爭光,為我們民族爭光。我的設想是將來讓我們的東西(二人轉)走出國門。
    主持人:現在已經走出去了。
    趙本山:已經走出去了,但是走得不遠。我們多做一下,為國家多做一點文化上的交流,我們這個東西不是拿不出去。它看到了在質朴的“二人轉”演員中中國人民的勤勞,中國人民的快樂精神。其實我們所有人都要有一種快樂的狀態和快樂精神,不要給對方帶來不愉快。我們怎麼活都是一天,為什麼不開開心心的活呢?哪有那些痛苦等著你。你把你自己的心打開,你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你知道你自己的使命是什麼,你要有使命感,我差兩歲就60了,在我的有生之年,能讓“二人轉”走得越遠越好,飛得越高越好。這就是我的夢想。
    主持人:您的中國夢。
    趙本山:是。
    趙本山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話:藝術要還原於人民
    主持人:說到“二人轉”,其實我感覺趙老師還是感慨挺多的,因為這不僅是家鄉戲,而且它代表的是一種文化,但是這種文化在歷史的發展過程當中可能會被某些商業的因素所影響了一部分,結果就導致了它的名譽有點受損。趙老師這麼多年一直在努力地想要大家認識到什麼是真正的“二人轉”,在這條道路上走過來應該也受過很多委屈吧,有過很多的心酸。
    趙本山: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再說委屈就不好了。我們應該承受住在別人眼裡承受不了的東西。
    主持人:有什麼特別印象深刻的事情嗎?
    趙本山:經常的。其實喜歡的、歡迎的是比較多的。我這個人,一,我不樹敵,我跟任何人都不樹敵。我也不大會上網,有些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就免去很多讓心裡感覺不舒服東西。但回過頭來,公司有特殊的文章拿來給我看,看完之後我正面理解。凡是別人的批評,要善意地理解,不要生氣。別人提的意見是好是壞,總比不提強吧。不一定天天說你好的人,把你說迷糊了,你就好了。我們要冷靜,要冷靜思考,一個不知道把自己毛病改掉的人能進步嗎?所以我們身上存在什麼問題?我們存在哪需要改的地方,需要我們做什麼,社會需要我們做什麼,黨需要我們做什麼。要跟黨走。這就是我的良心。
    主持人:在聽完這次總書記講話當中,您印象最深刻的哪一句話?
    趙本山: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藝術就是群眾這一塊。
    主持人:藝術要還原於人民。
    趙本山:還原於人民,扎根於人民,如果離開人民,可能就是死亡的藝術。我分析是這樣的。
    主持人:這幾年您在新的作品中看到這樣的現象嗎?
    趙本山:我不用對別人說三道四的,我還是說我自己。比如我拍的這些作品,我們正拍《鄉八》過程中,通過學習習總書記的講話,可能在片子拍攝的前面有感覺不對的地方,我回去後,馬上對這個地方進行修改、調整,按這個指示精神改。因為在這個大潮中,改革開放的時候,都迷失過方向,不能說文藝工作者,那一陣都是賺錢啊,把什麼都忘了。其實你再賺錢有用嗎?一個人一年花多少錢?別人問了,那你咋不給我們分點呢,因為我掙的也是辛苦錢啊。我所得到的一切,我為國家交稅啊,我不但解決了那麼多人就業問題,我為國家還在做貢獻。
    說實話,我是農民出身,確實在別人眼裡我不應該有今天,但我這個人,回到農村種地,我也是個好手,在農村做飯,我也是個好手。我是個能上能下的人。我心裡負擔重的是我養了一批學生,我希望他們成長。他們能夠給百姓帶來快樂,能夠理解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讓他們按照這個步子走,他們都是非常好的藝術家。我覺得他們是有前途的。我先忘掉我自己,我已經58了,快60了,我再過十年,就70了,連蹦都蹦噠不動了。我對他們應該提出希望和要求的。
    主持人:我想問老師一個問題,您的作品當中,一直塑造的基本上都屬於是我們民間的小人物,可以這樣去概括,我發現這幾年無論是小沈陽的作品也好,包括《鄉村愛情故事》系列,好象他們塑造的也都是小人物,這是您給他們的要求嗎?
    趙本山:我們就是一群小人物,我們塑造大人物,別人誰信啊。《建國偉業》中我演段祺瑞,還是繃著臉兒演的,都嚴格按照臺詞要求演的,可一齣來,底下都樂了。因為我們已經給了別人一張“不嚴肅”的臉,你再擱那裝成演一個其他的角色,你就不是趙本山了,因為你給人們留下的符號是讓大家笑的,這很難改變。但是我也有讓人哭的本領,因為我講起我的歷史,我要理解這個人物,我也會讓人哭。但讓人笑是很難的一件事。你講個什麼笑話,也可能笑,但是笑過了之後,是否你的作品拿出來觀眾還看。這很重要。在春晚20年,我的每一個作品,也可能有不如意的地方,因為也不可能所有老百姓都那麼喜歡,但我還是積極努力的。
    趙本山有望上羊年春晚 只要觀眾看身體不好我也上
    主持人:說到春晚,我就得代表網友朋友問您一個事,今年春晚您會回歸嗎?去年春晚完了之後,網上就流傳這樣一句話,說沒有趙本山的春晚就好象年夜飯吃餃子不蘸醋一樣,特沒味兒。您今年會回去嗎?
    趙本山:第一,我聽黨的話;第二,我聽老百姓的話。要是大家都把我早就忘了呢?但如果大家還願意看我這張老臉,我會奮不顧身。雖然我身體可能是有點問題,但是,不至於倒在臺上。
    主持人:遼寧春晚今年也會去嗎?
    趙本山:至少我的學生他們能上。
    主持人:透露一下今年或者明年的計劃吧。馬上已經到了11月了,2015年本山集團接下來還會給我們帶來哪些驚喜?
    趙本山:我明年想拍個電影看一看,因為電影市場現在也很好。我準備馬上召集個寫作班子,過去是自己鍋自己菜自己燉,我們現在可以把外來的演員請進來,跟我們的演員一起演,要合作。我覺得一個合作會放大相互的影響效應,同時對我們演員也是一個相互促進的學習和進步。我們這種表演方式是天然的,是自然的。在一些人眼裡是非專業的。但是,讓專業的演員去演我們這種人物也是很難的。
    讓人看不出來表演的也是很難的。我覺得那是表演的境界。我平時對這些學生要求上也是這樣。我說,你們平時多看看書,我也是個沒事就愛寫寫字的人。希望可以影響他們,大家每一天來劇場都拿著筆,拿著紙,寫寫字。
    我非常感謝我這幫學生,在這個時候,他們都是從民間來的,像野馬一樣,套在我這臺車上了。每個人還沒有毛,這讓我很慶幸,他們都知道感恩,他們對師父非常有感情,當讓他們表態的時候,他們都是含著淚水。我忘掉了一切來培養這批人,在這個過程當中,我覺得我收穫的錢對我來講是沒用的,我為社會留下了一批人才,這批人才儘管他們文化水平不高,但是他們的表演、他們的生命是質朴的,他們是朴實的,他們是農村來的。應該有他們的飯碗。
    趙本山自曝“中國夢”:讓“二人轉”真正走出國門
    主持人:這兩年我們一直都在喊特別多的三個字,除了“中國夢”之外就是“正能量”這三個字。您覺得在我們的,包括“二人轉”作品當中怎麼能夠更好地把“正能量”傳遞出去?是你接下來思考的方向嗎?
    趙本山:有好多過去的傳統段子,比如《包公鍘侄》、《包公斷後》、《包公賠情》,好多老段子都可以在舞臺上唱,恰恰唱的效果還非常好,人們喜歡聽,要配合當前這個形勢,包公這種形象,當時就是把包勉鍘了,嫂子急了,要殺包公,因為包公出生的時候是嫂子養大的,都要給他扔了,後來又撿回來養大的。每一次唱都會有反腐的效果,我覺得和當今吻合。
    我們在反腐敗的過程中,必須要有一個“包公”,因為我們這個民族越來越強大了,越來越好了,這就出現了腐敗,我們不能迴避它。反腐是非常對的,否則我們老百姓的命運怎麼辦?所以,你看我們公司“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有黨支部,我們的學生中也有好幾個入黨了,而且還有工會。你做一家公司,無論你是民營的,還是哪的,都歸黨管,你要知道,要把黨放在第一位,然後你再考慮著黨喜歡,老百姓也喜歡的,這就是市場效應和經濟效應,這是我的理解。
    主持人:剛剛老師您有提到“中國夢”,也簡單講了講,我們看到其他媒體對您做採訪的時候,您說過一句話,說您遇到了一個“有夢”的時代,一個“正能量”的時代。剛剛我們聊過正能量,現在來聊聊您的夢,您的“中國夢”和本山集團追求的夢是什麼呢?
    趙本山:我的夢是我作為一個“二人轉”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人,能夠傳播到祖國大地,能夠把它變成正能量,能夠經得起各階層的考驗。這就是我的夢。我的大夢就是我們的民族越來越好。
    主持人:本山集團呢?有中國夢嗎?
    趙本山:本山集團的夢也是國家的夢。我們都是國家的一員。就是大家和小家的問題。小家一定要服從大家。
    主持人:今天和本山老師非常高興在人民網聊了很多關於習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之後這個講話的感慨和感受。我們反覆聽到了幾個詞,我印象特別深刻的,人民,我們要有根,我們要有正能量,還要有我們的中國夢。今天真的非常感謝老師從百忙之中抽空來到這邊。最後您再總結一下感受,再跟網友聊兩句。
    趙本山:感謝各位網友多年來對我們的關註和關照。有談得不一致的地方,可以提出批評。我會虛心接受的。本山是你們的老朋友,你們的老演員,包括我這批學生,人並不是完全完美,完美的也不是人,也會有各種各樣的毛病,我們會改進。希望今後給你們帶來更好的精神食糧,同時,也祝願所有的人能夠幸福,能夠美滿,能夠有夢想。希望每個人的夢想都能夠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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